几日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容钧公子嫁给小人为夫,婚后小人在大理寺办差,有一回查案的时候遭遇歹人暗算,容钧公子为小人当了一刀,不幸殒命,容钧公子的死到底是因为小人无能……”
说到这里,沈千灯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容舒身上。
寻常父母听到这么荒诞的梦,第一反应一定是震怒,然后指责她不仅辱人清白,还咒人去死,之后一定会把她赶出府。
但容舒的反应并不是第一时间震怒,虽然她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脸上竟然还有思索,这也就意味着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认真考虑了事情的可信度。
沈千灯斟酌着说出后续:“梦醒之后小人吓出了一声冷汗,想着还好容钧公子已经成婚,且妻主不是小人,但小人又想,有时候梦境也能预示未来,既然小人梦到了这种事,那小人就应该跟大人您说一声。”
“容钧公子如今的妻主也在大理寺办差,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小人的梦境成真了,容钧公子岂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
沈千灯把自己的经历掐头去尾,截取了一段告知容舒。
沈千灯“好心”劝诫并没有让容舒有所色变,后者一直是肃然敛眉的模样,语气不是在迁怒,而是无奈:“若真有那天,只能叹那都是命。”
听得沈千灯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此刻的容舒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会因为儿子的死变得癫狂,容舒的反应跟她预想中的恰恰相反,她印象中容舒是个儿子奴,毫无顾忌在旁人面前表现对儿子的宠爱,但凡容钧有什么磕着碰着,她都会心疼好长时间。
如今乍一听儿子可能会出事,她的反应不是震惊和担忧,而是仿佛早就知道一样,透出浓浓的无奈和悲哀。
她连儿子死于非命都能看开,护主的时候连自己性命也能罔顾,会想不开去做那个千夫所指的叛国贼吗?
前世临死前状似癫狂的容舒,和眼前明朗的容舒两相对比,沈千灯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要么金陵城破的那日是一场噩梦,要么今日的详谈是一场诡梦。
沈千灯心头笼罩上一层浓重的疑云,她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怪圈,接下来容舒又说了好几句话,她却犹如耳鸣,一句话都听不进。
心中有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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