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耳朵……”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被削掉耳朵的浅野博文在地上翻滚惨叫，温热的血溅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刺得人眼疼。
刚才还一片狂喜的无限城，瞬间冻成冰窖。
剩下几个曾经破口大骂的人，脸上的血色一秒抽干，连呼吸都忘了。
安俊浩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长衫沾满灰尘与血沫，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刚才骂得最凶，什么冷血、什么畜生、什么不得好死，一句句全是往心口扎的毒话。
此刻那些话全都倒灌回自己喉咙里，堵得他发不出声，只剩牙齿疯狂打颤，咯咯作响。
“赵、赵狄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吓疯了……我被鬼迷了心窍……”
安俊浩拼命磕头，额头重重砸在木板上，一下又一下，很快渗出血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铃木阳一直接瘫在原地，裤脚缓缓湿成一片，腥臊味悄悄散开。
他刚才尖声嘶吼，恨不得把楚风撕碎，如今被那道冷漠目光一扫，整个人魂飞魄散，连求饶都口齿不清：
“我、我该死……我掌嘴……我自己打……您别杀我……别让我疼……”
他抬手疯狂抽打自己脸颊，啪啪声响彻回廊，嘴角很快裂开血口，却不敢停手。
佐藤翔缩在角落，眼镜早就摔飞，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眼神里只剩最原始的恐惧。
他刚才从乞求变成怨毒，从卑微变成疯狂，句句诅咒，声声恨毒。
此刻被楚风淡淡一瞥，他浑身僵硬如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知道喃喃重复：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过来……别过来啊……”
韩宥拉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整个人吓得近乎窒息。
她刚才摔笔怒骂，说楚风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对经历过危险的同伴也不伸出援手，如今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抽搐，像只待宰的牲畜。
还有几个跟着起哄、满嘴秽语、甚至喊出辱华字眼的人，此刻全都面如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想到楚风之前的话，他们终于明白——
楚风不是不恨，是懒得跟将死之人计较。
现在他们活下来了，账，也就该算了。
“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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