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来,她又舍不得扔掉,就在斜坡上又拔了些茅草开始搓成绳子状,把雷公笋扎紧。
左手拎着蒲叶,右手提着雷公笋,孔招娣发现拿不动。
于是她打算先把河蚌跟田螺送到篓子那,再回来拿雷公笋。
快走到篓子跟前,她看到张铁柱蹲在她篓子跟前。
“这篓子是你摆的啊?里面还抓了不少小鱼。”听见动静,张铁柱站了起来,朝着她看过来。
“啊……是我的。”孔招娣脸红地低下头,把蒲叶放在地上,又掉头回去拿竹笋。
等孔招娣把雷公笋抱回来,发现张铁柱编了个竹篓子,把她的河蚌跟田螺都放进去。
“你这个蒲叶半路烂掉麻烦。”张铁柱解释了句,又从他背篓里提了一只野鸡放进竹娄里,“我今天抓了几只,你带一只回去给孩子们吃。”
孔招娣慌乱拒绝,“使不得,你带回去给婶子补身体。”
张铁柱说完就要走,“我这还有两只,够了。”
孔招娣赶紧把雷公笋抓了一大把塞进张铁柱的篓子里,“这些给你带回去给婶子吃。”
张铁柱原本想拒绝的,可是看到她纤细的脖颈,紧张得颤抖的睫毛,就任着她动作。
等她塞完以后,才说:“你东西要是多拿不回去,我帮你带一部分回去。”
孔招娣摆摆手,“能拎回去。”
背上背一个,手里拿一个正好,不然回头让村里那些长舌妇听见又来说闲话。
张铁柱没再吱声,拎着自己大背篓,朝着坡上继续走。
孔招娣则走到溪流里,把篓子拽出来。
随着篓子晃动,“哗啦”几声,她低头一看,惊喜出声,“哇塞!好多!”
居然抓到了三只有巴掌大的草鱼,十几只河虾,几十条小白鱼。
能烧一顿好菜。
加上张铁柱刚才给的野鸡,孩子们能吃上一个礼拜的荤菜了。
这个休息天是她最值当的一次。
要是搁在以前,她都在田里做工,没有这样子放肆地采摘。
听见下方传来的惊呼声,张铁柱的嘴唇抿紧,这个女人真的很好。
坚强、努力、上进又容易满足。
张二龙那个狗东西,吃喝嫖赌加家暴,根本配不上她。
孔招娣背着篓子走在回去的道路上,太阳已经爬到她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