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列,玄色朝服穿得笔挺。
他垂眸看着脚尖的金砖纹路,全当没听见。
龙椅上,沈澈揉了揉眉心。
“定国公,安平侯所奏,你作何解释?”
楚景舟掀起眼皮。
“臣去救发妻与犬子。安平侯买凶绑人,臣没要他的命,已是顾忌朝堂体面。”
“你血口喷人!”柳崇明挣扎着撑起身子,“本侯堂堂皇亲国戚,为何要绑一个妇人?”
“分明是江云姝在商场上用阴私手段断了本侯的生路,又怕本侯揭发她,这才买通黑风寨的土匪,演了一出苦肉计!”
“皇上,江云姝昨夜安然无恙回府,黑风寨的土匪更是拿了她五千两白银!”
“试问哪有被绑票的人,还能全须全尾地收买劫匪?”
柳崇明硬生生从江云姝盘下黑风寨这事里找出了破绽。
江云姝有钱,土匪贪财,只要咬死江云姝是用钱买通土匪栽赃,安平侯府就能翻盘。
殿外太监通传,定国公夫人觐见。
江云姝跨过高高的门槛。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锦缎,未施粉黛,眼底留着两分恰到好处的乌青,看着受了极大的惊吓。
路过担架时,她停下步子,居高临下瞥了柳崇明一眼。
江云姝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礼。
“侯爷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茶馆说书屈才了。”
柳崇明咬牙:“江云姝,你敢做不敢认?你敢说你没给黑风寨五千两白银?”
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给了。皇家商行盘下卧牛山茶园,五千两是买山头的钱,外加两百个长工的安家费。”
“有地契和雇佣文书为证,怎么,大周律例规定,不许正经商人买山种茶?”
柳崇明冷嗤出声。
“正经商人?你买通贼寇陷害本侯,罪无可恕!”
“皇上,臣昨夜已连夜向金吾卫报案。金吾卫统领连夜出城,应已将黑风寨的贼首捉拿归案。”
“严加审问之下,必能查出江云姝勾结贼寇的铁证!”
沈澈抬手准奏。
大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金吾卫统领跨入殿内,身后跟着几名卫兵,押着一个高壮的汉子。
汉子满脸络腮胡,瞎了一只眼,正是王麻子。
只不过,今日的王麻子没穿那身破烂的兽皮,也没提着砍刀。
他换上了一身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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