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碾着铁轨驶过,一路颠簸着向前,发出巨大的声响。
顾野看着那位男知青一张一合的嘴,以为是火车行驶的过程中声音太大,他听错了。
从小到大,念念和他一起长大,念念是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连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要掉眼泪的善良小女孩,他最是了解。
顾野相信,在了解念念这一课题上,没有人比他更擅长。
“你说什么?”顾野蹙着眉,明显不相信对方的话,凑上来让对方再说一遍。
那男知青的声音大了几个度,扯着嗓子喊,“我说顾念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善良、性子软,在我们知青点儿,她不处处算计别人、欺负别人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若是刚才还能将对方的话归因于火车动静太大,顾野听岔了。
但现在,那位知青的嗓门一吼,半个车厢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所以,根本不是他听错了,而是眼前的这位男同志切切实实地在诬蔑念念!
顾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身子猛地前倾,像是一只突然暴怒的野兽,一把薅住了对方的衣领,眼底满是戾气,“你敢诬蔑我妹妹?给她道歉!她绝不是你嘴里的那种人,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两人都是年纪轻、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正是年轻气盛、半点儿亏都不能吃的年纪。
被薅住衣领的男知青也丝毫不示弱,当即也反手地攥住顾野的衣领,一个用力,顾野的衬衣就被崩开了颗扣子,周身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
男知青冷笑一声,“谁特么污蔑你妹妹了?我犯得着污蔑她吗?没事儿吃饱了撑的我污蔑她?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队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顾念的名号,自打你妹来了我们知青点儿,我们这儿就没消停过!”
提起顾念,男知青有一肚子的怨气都没处发泄,顾野这神经病正好撞到他枪口上了。
一开始,他和知青点的知青一样,见到一个队的女同志下乡,都会力所能及地照应些。
见顾念不想睡外侧,有女知青主动和她换了位置,自己挨着风口睡,后来女知青抢收遇到下雨,又被风口的风一吹发了烧,有同志提出只和顾念换一宿的位置,顾念都不干,说那几个女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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