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低了些许：“年底封账之前，你最好少去西市。那边近来不太平。若是有什么不得不去的……”
他停了一瞬，像在斟酌措辞，最终只说了句，“你带上衙门里的人，别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又艰难的加了一句：“若是别人没空，就来支会本王一声。”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可苏清禾却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她对着裴晏勾了勾唇，笑了一下：“是，王爷。”
苏清禾抱着公文就要离开，却见裴晏也起了身：“王爷，你要走了吗？”
“嗯。”裴晏低低的应了一声，而后对苏清禾道：“公务明日再做，你与本王一同走吧。”
苏清禾看了看手里的公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就听裴晏说：“本王的胃，有些不舒服……”
苏清禾急忙把公文放下，看向裴晏：“那我扶您。”
裴晏没有拒绝，伸出手，苏清禾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哪怕是隔着冬衣，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线条。
沉稳、有力。
不像是久坐案牍之人该有的筋骨，倒像是常年骑马射箭的人才有的那种紧实与韧度。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几分，只虚虚搭着，扶他绕过案角。
裴晏低头看了她一眼，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比平日还慢了些许，像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又像是刻意迁就她的步幅。
苏清禾便这样半扶半陪地跟着他出了公房。
回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
“王爷，您这胃疼是老毛病了。”
苏清禾走在他身侧，声音肯切：“若忙得实在顾不上，不如让伙房每日给您备一份热粥温着，夜里回府前喝一碗，也比空着肚子硬扛强。”
裴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苏副使这是以军需司副使的身份在关心本王，还是以……"
他话头停了一下，眼神询问苏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