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志把信折好,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老槐树。
树枝光秃秃的,还没有发芽。
“待诏,”赵福终于忍不住开口,“赵待诏她……不回来了?”
张明志点点头。
赵福急了:“那怎么行!她……她跟您……”
张明志摇摇头,打断他:“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赵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张明志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去上课吧。今天的榫卯,该教到第几种了?”
赵福愣愣地说:“第……第八种。”
“那就第八种。”张明志往屋里走,“我一会儿过去看。”
赵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待诏好像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但他不敢问,只能转身去招呼徒弟们上课。
张明志走进屋里,在案前坐下。
那幅画就放在案上,用油纸包着,还没打开。他慢慢拆开,展开。
画上是百工学堂的院子,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普通的布袍,微微仰着头,看着树上的叶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
画的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
“老槐树下,立者如松。千枝万叶,皆是春风。”
张明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把画小心地卷起来,和那封信放在一起,收进柜子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赵福正在教那些徒弟做榫卯。孩子们围成一圈,认真地看着,有人拿着凿子比划,有人小声讨论。
张明志走过去,站在圈子外面,静静地看着。
赵福看见他,想招呼,他摆摆手,示意继续。
阳光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照在他们手里的木头上,照在他们专注的眼神里。
张明志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赵丽萍信里的话:
“你总是那样站着,看着那些徒弟,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他轻轻笑了。
是啊,很珍贵。
这些孩子,这些手艺,这些正在发生的传承。
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百工学堂照常开课,徒弟们照常来学艺。张明志照常教课,照常写他的《百工要术》,照常在黄昏时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只是偶尔,他会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再看一遍。
然后收好,继续做事。
二月二,龙抬头。
汴京城里到处都在庆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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