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微弱的光。
像是旧友在最后一刻,回来与祂并肩。
老人伸手,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诸位。”
“最后一程了。”
三点微光轻轻闪烁。
像是在回应。
神秘老人缓缓站起。
祂这一站,黑暗高原仿佛万道在悲鸣。
但祂太虚弱了。
连起身这个动作,都像是在撕裂岁月,无比艰难。
可当祂真正站直时,整座黑暗高原都被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息镇住。
门后的眼睛,也停滞了一瞬。
老人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祂的身体便年轻一分。
白发转黑。
皱纹消退。
枯瘦的脊背重新挺直。
走到门前时,祂已经不再是老人。
而是一位黑发垂肩、眸若寒星的中年道人。
祂抬手。
掌心中,浮现出一枚破碎的真实印。
“老朋友。”
道人望着门后,轻声道:
“我守不住永远。”
“但至少,还能守到那个后来者醒来。”
话音落下。
祂一掌按在门上。
轰!
整座黑暗高原,被无尽白光淹没。
……
混沌虚空界外。
林川睁开了眼。
不是完全醒来。
而是意识从祭我深处,短暂浮上来一瞬。
祂看见了黑暗高原上的白光。
看见了古井合拢前,那只巨猿流着血泪喊出的“师父”。
也看见了神秘老人独自站到门前。
林川沉默。
祂的情感、情绪……早就在成为诡异的那一天,一点点流逝。
祂杀过太多神。
炼过太多诡异。
在祂眼中,众生可以是柴薪,神祇可以是祭品,世界也可以是踏脚石。
可这一刻,祂胸腔深处,仍旧有一处地方,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的内心,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林川想要回忆起一些东西,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祂已经祭掉了过去。
过去在彼岸桥下燃烧,化作长河的一部分。
祂不该再有记忆。
可偏偏,那种空洞越来越清晰。
就在此时。
沉寂七十三年的面板,终于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