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只有一种仿佛站在更远处回望井边之人的平静。
“所以。”
“你才看不见。”
真尊瞳孔一缩。
林川的声音继续响起。
“彼岸不在井后。”
“也不在高原尽头。”
“更不在你祭掉万神后换来的半步极致里。”
祂抬头,望向苍白之手。
“彼岸,在路起之处。”
“也在众生不肯熄灭的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
林川指尖与苍白之手,终于碰撞在一起。
没有轰鸣。
没有毁灭。
这一次,诸天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
苍白之手掌心中,那枚模仿彼岸桥的桥印,裂开了一道缝。
井中,第一次传出不同于水响的声音。
像叹息。
又像某个沉睡无数纪元的存在,终于真正睁开了眼。
林川身上暗红金光更盛。
祂的身影仍旧模糊,却越来越不像神。
不像佛。
不像道祖。
也不像任何旧有境界可以定义的存在。
彼岸神域中,七大基石同时震动。
未完成的第七基石,终于显露出第一行字。
那行字不是神文。
不是佛经。
不是道篆。
而是所有众生都能看懂的一句话——我仍是我。
众生灯岸轰然大亮。
真尊怔怔看着那句话,像是想起了无数纪元前,自己还没有成为真尊,还没有成为高原一部分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井下苍白之手缓缓后退半寸。
林川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彼岸桥尽头忽然出现一片从未有过的光。
那光不属于黑红。
也不属于苍白。
它像是所有颜色燃尽之后,留下的第一缕真实。
诸神抬头,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佛尊,要走到彼岸了。
可就在这时,井中那只苍白之手,忽然彻底张开。
井下,有更庞大的阴影开始上浮。
真尊脸色骤变。
林川却只是平静地站在桥头。
袈裟与道袍的虚影在祂身后同时飘荡。
佛号与道号仍在诸天回荡。
苍白之井下,那古老存在的第二只手,缓缓搭上了井沿。
而林川指尖的暗红金光,也在这一刻化作一条真正通往未知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