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一个字。
“胃。”
她想起厨房里的饭菜连着几日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胃能舒服才怪。
宋以安跪坐在床边,低声道一声“得罪了”,隔着帐幔,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凝神把脉。
是涩脉之象,往简单的说,就是相思病。
她收回手,语气委婉:“公子近来是不是心里有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嗯。”
宋以安接着道:“思虑伤脾,脾虚则食少,心血暗耗,神不守舍则失眠,你这病,药石只能治标,解铃还须系铃人。”
相思病,她可治不好。
似乎被她说中了,帐幔里一阵沉默。
“公子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头。”
头?
没道理啊,她不是每个月都送了一瓶精油给他吗,按理来说,用了这些时日,头疾应该好了。
应是相思病所扰。
“我按跷手法还不错,公子要试试吗?”她问。
“嗯。”
得了允许,宋以安壮着胆子,将账幔撩起,用铜勾挂住。
床上,傅羲和阖着眼,脸色有些苍白,眉心微微蹙着。
她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目光不自觉地描摹起他的五官,秋水为神,玉为骨,怪不得钱梦玲爱看美人,换她也爱看。
“公子常犯头疾吗?”她问。
傅羲和道:“不该问的别问。”
宋以安:“……”
她识趣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地揉着,她一边揉,一边琢磨,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
她换了手法,指腹沿着他的眉骨缓缓推按,指尖下,他的眉头渐渐松开。
宋以安专心致志地按着,揉到手都酸了,这人由始至终没有睁开眼。
呼吸平稳,眉心舒展,像是真的睡着了。
“……”
手法太专业也不好,把人按睡着了。
她索性恢复本来的声音:“公子,舒服吗,可还需要我给你讲个故事?”
话音刚落,傅羲和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一双清澈的眸子近在咫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微微一怔,眉心随即拧了起来。
抬手去触碰她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蓦地,他瞪大眼睛,坐起身。
宋以安觉得这反应好笑,正要说话。
“吱呀”一声。
玄烨推门进来,看见床边的两人,手一顿,眉头拧成一团:“二丫姑娘,你怎么在这?”
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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