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友谊关。
卡车驶入关门前的那片开阔地,速度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林夏楠降下车窗,目光落在古老的城墙上,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砖石碎裂的痕迹深浅不一,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城门洞开,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边防哨兵,身姿挺拔如松。
车队依次穿过城门。
没有口号,也没有欢呼。
过关的那一刻,车厢里出奇地安静,几名平时爱开玩笑的轻伤员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有人眼眶泛红,悄悄偏过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这道门槛,过去就是真正的战场。
穿过友谊关,公路上的景象瞬间变了副模样。
林夏楠靠在椅背上,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扫向道路两侧。
这就是越南境内的战区。
原本苍翠的山林被炮火削掉了一半的树冠,粗壮的树干被炸断,截面一片焦黑。
沿途经过的几个村庄,土墙倒塌大半,茅草屋顶被烧成了灰烬,余烬里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路面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弹坑,有的坑里蓄满了浑浊的泥水,老孙把方向盘打得飞快,艰难地避开那些致命的坑洞。
道路两旁的水田里早就不见人影。
几头没了主人的水牛受到惊吓,在田埂上没头苍蝇般乱窜。
空气中那股泥土和青草的腥气不见了,一股呛人的硝烟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焦糊臭味充斥着鼻腔。
越往前走,路边的惨状越发直白。
几具穿着灰绿色军装的越军尸体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苍蝇绕着暗红色的血泊嗡嗡乱飞。
“呕——”
车厢后头传来一阵干呕声。
林夏楠敲了敲后座的挡板:“没事吧?”。
周小雅捂着嘴,脸色煞白如纸,身子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往外多看一眼。
旁边的王常松倒是不怕。
他双手扒着车厢后挡板,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似乎想把这战场看个清楚。
“王常松!”林夏楠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坐好!把脑袋缩回去!不要命了!”
王常松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脖子,老老实实靠在车厢板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种刚刚打下来的战区边缘,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就藏着敌人的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