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建设照着问了。
老太太咽了口唾沫,指着外头比划了几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她说街口有两棵大榕树,树底下原来有个打铁的铺子,往西走是座废弃的法国人修的石头钟楼。”韦建设汇报,随后补充自己的判断,“林组长,她口音是地道的谅山一带土话,没受过训练的人装不出这种泥土味。镇子里的地形也对得上,特工一般不会连这种鸡毛蒜皮的街景都背得这么熟,这人应该没问题。”
林夏楠点点头,只要不是敌人,她手里拿的就是治病救人的柳叶刀。
“常松,端盘子过来。”林夏楠挽起袖子。
王常松端着不锈钢托盘走到床边。
林夏楠拿起手术剪,剪开那条沾满脓血的烂裤管,双氧水倒上去,瞬间泛起大片白色的泡沫,伴随着刺鼻的腐臭味。
老太太疼得浑身抽搐。
林夏楠面无表情地刮除腐肉,清洗创面,缝合包扎。
“挂一瓶青霉素,再打一针退烧药。”林夏楠摘下手套丢进废弃桶,“去伙房拿两个馒头和一缸温开水放她床头。”
一套人道主义救治流程走完,林夏楠转身走出隔间,反手带上木门。
院子里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半塌的越军沙袋映照得红彤彤一片。
远处的谅山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炮响,预示着更大规模的战役正在酝酿。
林夏楠用冰凉的井水洗净双手,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
吃完晚饭后,林夏楠去看那个老太太,隔离室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看到林夏楠走过来,两人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里头动静怎么样?”林夏楠压低嗓音问。
“报告林组长,那老太太半小时前醒了,要水喝,韦排长进去给她倒了水,这会儿正说着话呢。”
林夏楠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木板床上,名叫阮氏梅的老太太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斑驳的墙皮。
经过清创和药物治疗,她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韦建设坐在床边的条凳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看到林夏楠进来,老太太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她烧退了。”韦建设站起身,“刚才喝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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