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战士身上。
伤口渗出的血液浸透了之前的敷料,顺着裤管往下滴。
卡车猛地碾过一个土坑,车厢剧烈摇晃,林夏楠眼疾手快,一把撑住车板边缘,另一只手按住战士的大腿上方,防止骨折断端发生二次位移。
“稳住光。”林夏楠对王常松说。
她动作利索,拆掉旧纱布,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擦拭创面,战士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
“忍一下,马上好。”林夏楠她把厚厚的无菌敷料压在伤口上,缠上绷带固定,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车厢顶篷铁架上的输液袋,伸手拨弄了一下滚轮,调慢了代血浆的滴速。
黑暗中,车厢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一名腹部缠满绷带的伤员缓缓睁开眼,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水……给我点水……”伤员的声音细若游丝。
“不能喝。”林夏楠语气坚决,“你肠管受损刚缝合,胃肠道功能完全没有恢复,现在喝水就是往腹腔里倒,会引发严重感染要命的。”
“求求你了,军……军医同志……”
周小雅从急救包里翻出几根干净的棉签,从水壶里倒了一点温水浸湿棉球。
她倾身上前,用镊子夹着湿润的棉球,在那名伤员干裂起皮的嘴唇上轻轻擦拭,让水分慢慢润湿表面,却不让一滴水流进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