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晃了两下,勉强站直。
韦建设看到这群灰头土脸的兄弟,找了一圈,唯独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副班长的脸上原本只有麻木和疲惫,可当他的视线对上韦建设的眼睛时,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断了弦的弓。
嘴唇剧烈哆嗦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没有任何预兆地砸落下来,冲刷着脸上的泥灰,留下两道清晰的白印。
他看着韦建设,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韦建设愣了半晌,视线在副班长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纷纷低下头、眼眶通红的工兵战士。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哐当一声脆响。
韦建设手里的那个铝制饭盒砸在坚硬的黄泥地上,盖子摔飞出去,几块油光水滑的红烧肉混着白米饭滚落出来,沾满了地上的泥水。
他根本没有低头去看那盒费尽心思弄来的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一步一步挪到副班长面前,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颤抖的声音:“韦家福呢?”
副班长膝盖一弯,直接跪在韦建设面前,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嚎啕大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班长他……没回来!”
韦建设身子猛地一晃,往后退了半步。
王常松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