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皱,却终究维持了沉默。
而坐在最后方的三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把原本搁在双膝上的双手往下稍微挪动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更加低调收敛。
这场由不朽道统发起的紧急会议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石殿之内的案几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任何一本用来记录会议内容的纸质文牒,没有分配任何一件调兵遣将的法器令符,更没有盖上不朽大印的正式决定。
在灰袍人表明态度之后,最前排的几人便各自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大殿。
原本附着在座椅表面的幽蓝色光芒,也随着落座之人的离去而一点一点地变得暗淡下去。
灰袍人是最后一个起身离开的。
他并未走向那扇平日里供各脉长老进出的大道正门,而是转过身,习惯性地走向了石殿左侧的一扇偏僻侧门。
侧门外是一条极为狭窄的青石长廊,廊道两侧粗糙的石壁上,交错嵌着几块细碎的天然荧光石。
里面的光线极其昏暗,仅仅只能勉强照见脚下三寸左右的道路。
灰袍人踩着湿润的石板,神色如常地沿着这条长廊一直走到了尽头。
他伸出枯槁的手掌,推开了一扇极其低矮的木质偏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带着荒原特有沙尘的狂风便扑面而来,那风声之中,还清晰地夹杂着荒域北境特有的、属于银白色灌木的淡淡苦涩气味。
他站在门口,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夜,没有立刻迈出脚步,只是任由狂风吹得身上的灰袍猎猎作响。
“十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当年留下来的老朋友,还剩下几个。”灰袍人在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句,随后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整个人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消息传递到荒域最核心的南星城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子时。
此次负责前来送达情报的,是一个常年在中州边境大泽打摆子的天阙道统外门执事。
他将信件送到总府石殿时,整个人因为长途御剑而显得些微脱力。
那一页粗糙的信纸上并没有封上象征机密的红蜡,其上的内容书写得极为简短,寥寥数笔:
中州内陆,有一位名号不显、常年不曾公开露面的老前辈,在两个时辰前已经正式离开了天阙道统的议事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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