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也没活可干。
仓库大门敞开,一排排成衣整齐堆放在地面,都是李维斯的订单。
周成建站在自家工厂的二楼窗口,看着楼下院子里那堆货。
这批货是一周前就该发出去,但是自从制裁之后,各大百货大楼和商场都将货退了回来。
李维斯南华总部也摆烂,认为自己受到无妄之灾,干脆毁约了。
周成建五十三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他早年在羊城开纺织厂,干了二十年,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工厂关了,他带着家当去了香江。
在香江待了几年,又辗转到了西贡。
西贡那时候刚被纳入版图,百废待兴。
他靠着以前的人脉和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在西贡重新把厂子开了起来。
先是接零散的布匹订单,后来慢慢做成了规模。
三年前,李维斯在南华找代工厂,看中了他的品控和交期,把一部分订单给了他们。
那之后,他的厂子从几十人扩展到了三百多人,成了西贡服装代工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厂子。
李维斯在南华卖得贵,他做代工挣得不多,但胜在稳定,每年大几百万的订单雷打不动。
在靠着外资压榨本土市场牟利的圈子里,周成建是极少数干净做事,心存家国的商人。
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厂子能一直开下去。
现在主要订单断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订单,还不够电费的支出。
厂里的三百多号人现在有一半闲置着,他只能安排轮班,每人每周少上两天工。
工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房门推开,他儿子周邦威从楼下走上来。
他看着父亲一脸沉郁的样子,开口说道:“爸,街口那些代理商的话,我都听到了。”
周成建抬眼,淡淡开口:“一群鼠目寸光的人罢了,不用理会。”
“他们确实可怜,但也活该。”周邦威语气很淡,“靠着洋货吸血,打压本土同行,垄断市场渠道,赚尽了不义之财。
现在洋主子遇到麻烦,断了他们的财路,就开始怨天尤人,骨子里就是软骨头。”
周成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厂子这次,确实难了。
这批货压死资金,后续没有新订单,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样样都是开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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