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冷漠,便让人不敢造次。
木晚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视线在那个万剑宗长老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者顿时如坠冰窟,腰弯得更低了。
她径直穿过众人,直至主位之上,转身,广袖轻挥,缓缓落座。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仿佛那张象征着太上道宫最高权力的椅子,本就该是她的。
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先落座,亦无人敢先开口。
众长老心中惴惴不安,都在揣摩这位“大小姐”的心思。
是被打扰了养病的不悦?还是对宗门处理此事的不满?
木晚吟倚在椅背上,眸光微垂,看着自己指尖那一抹未散的苍白。
良久,她才缓缓抬眸,并未言语,只是那双清冷眸子略微示意了一下两侧的空座,随后自顾自地阖上了眼。
众人瞬间意会,如蒙大赦。
“谢殿下赐座。”
一群加起来好几千岁的老怪物们,此刻竟像是得了家长首肯的孩童。
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连茶杯都不敢端,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惊扰了上方那位正在“闭目养神”的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