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髓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而此时,半空中的赵无极面色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视作依仗的盟友,甚至是他准备用来震慑全场的杀招……居然是那个女人的……下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无极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而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木晚吟却只是淡淡地扫了那跪在地上的八人一眼,放下茶杯,语气慵懒随意:
“事情办完了?”
领头的玄二恭敬低头:“回小姐,已清理干净。”
“嗯。”
木晚吟微微颔首,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石化了的赵无极。
“对了。”
“赵少主,你刚才说……你的朋友也要来?”
“不知道你的朋友在哪呢?本宫倒是想见识见识。”
这句话,杀人诛心。
赵无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百个耳光。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朋友?
哪还有什么朋友?
原来从小丑到大腿,只有这一跪的距离。
高台之上,身侧的叶清雪适时上前,微微躬身,伸出小臂供她轻扶。
木晚吟玉步轻移,踩着虚空凝结的灵莲,朝着那艘遮天蔽日的玉舟走去。
途经赵无极身侧,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那种彻底的漠视,让赵无极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边一缕杂草,甚至不值得对方为此皱一下眉。
只是,当少女经过那艘灵光黯淡的黑色飞舟旁时,脚步微顿。
“既是简陋之物,便莫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污了这落霞山的景致。”
语罢,倩影已逝,唯余幽香浮动,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