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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一下你说的'还好吗'。”
“你们之间,那些积怨。”韩莫没有绕弯,“是真的积怨,还是逢场作戏?”
“我并不是质疑师尊你们话语的真假,我只是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放下去,像一颗石子,没溅起什么大浪,就沉进去了。
木晚汐没有立刻回答,韩莫也没催。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刀锋,带着灵酒特有的钝意。
“族里的人,其实都不是坏人。”
“只是他们做的那件事,太重了。重到后来没人敢开口问:值不值得。”
韩莫没有出声,专心听着。
“我父亲那一辈的人,守在那个地方,死了很多。”她把酒壶倒了倒,壶底空了,随手放开,“死得悄悄的,连名字都没人记得几个。”
“后来轮到我父亲。”
停了一下。
“他也死了。”
“为了那些他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几面的蝼蚁,死在了最前线。”
韩莫压下那句“节哀”,因为他知道这话在此刻没有任何意义。
“族里有一部分人觉得,这是家族的使命,是道统的传承,是生来就要扛的东西。”
木晚汐语气极平,平得像在念一篇读了太多遍的旧文:“我母亲这样想,我那好姐姐也这样想。”
“但父亲的旧部里,有另一批人问了一个问题。”
她侧过脸,目光落向窗外夜色。
“凭什么?”
“家族的人一个个死在那道门前,那些在安稳里度过了一个万年又一个万年的蝼蚁,却连我们姓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为了守护他们死光了,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天降横财。他们什么都没付出,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