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在上的天阁懦夫说我们是叛徒。”
“可那一仗打完,地阁玄阁黄阁早就打散了。阵亡的人连收殓都来不及,谁有空来给我们定性?”
“又是谁在说我们是叛徒?”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反而比嘶吼时更让人心悸。
“既然守了万年的门,门里的人不记得我们,那我们就不守了。二小姐说还有别的路,我们便跟着走。”
“地阁,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任人宰割的地阁了。”
最后一句话落地,偌大的林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赵明远攥着剑柄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撞碎了。
深渊门前。界门之外。拿命填窟窿。万年不为人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活了三十多年,所经历的全部危险加起来,可能都不及这个首领描述中的一个普通早晨。
九幽首席梁观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他方才还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天赋排名,此刻只觉得那些念头荒唐到了可笑的地步。
芷璃在帷帽下紧紧咬着下唇。她是医修,自然见惯了伤亡。
但“凑不齐阵亡名册”这七个字,比任何伤口都触目惊心。
君无涯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合拢了。他垂着眼,袖口下的黑气无声翻涌,面色却平静得出奇。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木晚吟身上。
她始终没有打断,微风拂过白纱,少女眉眼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得极深极远的东西,安静地沉在那双眼睛底部。
“你们受的委屈,我都记着。”
“不过有一件事,你好像忘了。”
首领微微抬头。
“你口中那个腐朽不堪的家族,撑过了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你父亲和爷爷们填进去的命,并没有消失。”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澄澈如月:“而是变成了那道门还关着的理由。”
“至于外面那些人……”
木晚吟的目光扫过远处,不知是在看什么,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为几块灵石争抢的常人也好,只顾内斗的修士也罢。你不能要求从未见过深渊的人,去理解守渊人的痛苦。”
“他们不知道真相,并不代表他们不值得。”
“不知和不值得,差得很远。”
她抬起眸,语调中透着一股悲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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