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木晚吟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遥远,却照着世间。
木晚吟缓缓开口:“若只是我一人之私,我自然可以不去。”
“可血窟已成势,魔化妖兽外冲,血雾污染神魂。”
“今日死的是联军修士,明日死的便可能是沿途宗门、凡城,乃至整座天域。”
“若因我避而不见,使血窟迁怒万灵,那这份因果,终究会落到我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这终究是我的劫。”
“躲,也躲不过去。”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韩莫心神震动,缓缓低下头。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追随她。
殿下可以清冷,可以高高在上,可以明月悬空,不染尘埃。
可她心中,真的装着天下。
哪怕明知前路有劫,明知自身隐患未消,明知许多旧部修为未复,她仍旧愿意走这一趟。
不是为了逞强,而是她觉得,那是她该担的因果。
韩莫深吸一口气,郑重跪下:“弟子明白。”
他垂首,心中生出难以言说的敬服。
殿下终究是光灵根,也许,这便是天道强加在殿下身上的枷锁。
越是至善,越难置身事外。
越是明月,越要照见众生苦厄。
或许也只有殿下,只有这样一位光明天灵根,才会拥有如此胸怀与格局。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默默蹲着,半晌没吭声。
它很想吐槽宿主又在装。
可看着殿内众人一个比一个震撼的神情,它忽然觉得,这场戏已经不单纯是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