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这一觉睡得很沉,系统的宜居模块一直在悄然运转,熬夜和干活积攒的疲惫不知不觉间散了个干净。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偏西,这会儿估摸着得是下午四点了。
沈砚趿拉着布鞋下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院子里的葡萄叶搭成了一大片阴凉,秦雪正坐在架子底下的竹藤椅上,手里捏着针线。
她怀里放着个没成型的虎头帽,红彤彤的软布料,上面用黄线勾了个虎鼻子的轮廓。
田桂芳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摇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秦雪扇着风。
老太太指着秦雪手里的针脚,“这儿,往左边偏两分,这虎须得挑长点,看着才精神,你这针脚太密,布料容易起皱。”
秦雪听话地把针退了出来,重新找准位置扎下去,“田姨,这做小孩子的东西,讲究太多了,我这手笨,怕做出来不好看。”
“哪能啊,妈妈亲手做的,孩子戴着才踏实。”田桂芳换了一只手拿扇子,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
沈砚没出声打扰,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一激,整个人彻底精神了。
他扯过一条毛巾擦干手和脸,溜达到石桌旁。
桌上放着个倒扣的青花大海碗,旁边还摆着两个洗干净的空盘子。
沈砚拉开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小雪,这都下午了,肚子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下碗手擀面,或者摊个鸡蛋饼垫垫?”
秦雪听见动静,抬起头,把手里的针线别在布料上。
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桌上那个青花大海碗,“不用忙活了,我一点都不饿。中午文学过来了一趟,送了这么大一碗纯肉的饺子。”
“皮薄馅大,一咬一包汤,我跟田姨这会儿还撑着呢。”
田桂芳停下摇扇子的手,乐呵呵地接话,“文学那孩子是个实诚的,他送饺子的时候,听说你还在睡,死活不让叫。”
“还特意留了话,说他去福源祥顶班了,让你今天在家安心歇着,铺子里的事有他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
沈砚听完,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杨家这事办得敞亮,换做隔壁那些白眼狼,拿了肉只会关起门来偷偷吃,吃完还要骂你给得少。
但杨文学没有,杨家没有。
他们把肉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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