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四的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族长，鲨四知错了。”
他的声音闷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服从与恐惧。
玄鲨静静注视着他，并未即刻应答。
他微微偏首，目光穿透厚重的殿壁岩层，越过茫茫深海，望向整片辽阔东海，望向九天穹苍，眼底藏着无尽筹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罢了。如今东海局势动荡不休，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鲲鹏一族虎视眈眈，鲛人残余部族伺机蛰伏，上古异兽纷纷出世，再加上层出不穷的陌生散修，皆在暗中蠢蠢欲动。”
“你既已归来，便安心留守族地，不许再擅自外出生事。”
他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的野心：
“待我突破化形后期，从今往后，我鲨人族便无需再仰人鼻息，看那鲲鹏一族的脸色度日。”
鲨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族长！您竟要突破那一步了？”
“嗯。”
玄鲨微微颔首，面容平静无波，并无半分狂喜，
“这些年吞噬炼化无数鲛人精血本源，我的积累早已圆满，如今只差最后一道契机，便可破壁进阶。”
暗灰色竖瞳深处，一抹幽冷精光转瞬即逝：
“接下来，我会闭关潜修。
族中大小事务，交由你与鲨赤共同打理，务必严守族规、约束族人，安守蛰伏之势。”
“属下遵命！”
鲨四深深俯首，恭敬应声。
他不敢多言半句，起身徐徐后退数步，方才转身稳步离去。
厚重的玄铁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所有气息与光影，也掩去了高台之上那尊老者深藏的野心。
正殿重归死寂，空旷辽阔的大殿中，只剩玄鲨微弱绵长的呼吸声。
静默许久，玄鲨缓缓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浑然天成的霸主威压，缓步走向大殿最深处。
他驻足于一方看似寻常的岩壁之前，枯掌轻抬，无声将灵力灌入石壁。
细密的裂纹瞬间遍布岩壁，整块石壁悄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狭长的地下密道。
通道幽深而漫长，两壁粗糙，像是直接开凿在整块岩层之中。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是寒冷，带着一股被时间封存了很久的陈旧气息。
约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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