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盐商云集、鱼龙混杂,也成了贪腐与私盐泛滥的重灾区。
庆隆帝早就想彻查龚州盐税,只是前几年边地战事频发,没顾得上这些。
今年与漠北停战,庆隆帝便借此间隙,派陈执忠来查一查盐税,这一查不要紧,差点把陈老先生命搭进去了。
龚州沁阳城主街宽阔,两侧青瓦屋舍整齐,街上挑担走街串巷的小贩一个接一个,俨然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场景。
一路上,白驿丞不停地给安知瑾介绍着当地风俗,话里话外都是对知州的夸赞。
“三年前王知州没上任时,整个沁阳城哪儿找的出一条青石板路,现在这也是好起来了。”
“知州大人常说,要想富先修路,去年从龚西往南挖漕运,知州大人带头捐了两千两银子。”
安知瑾瞳眸微垂,不冷不热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知州大人带头捐了两千两银子?”
白驿丞神色微僵,不知道世子这话是觉得多还是觉得少。
他自认为在龚州这鱼龙混杂之地做驿丞多年,打过交道的不下几千人,安世子是叫他最捉摸不透的一个。
他说话时总那样一种含笑非笑的神情,叫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甚至连是喜是怒都看不出。
白驿丞闭了嘴,不敢再吱声,正巧不远处有别驾蒋大人带人来迎接。
乍见只有蒋大人前来,白驿丞很是震惊。
这可是晋王府世子,当初大理寺的陈执忠来龚州时,知州大人还亲自出城迎接,怎么到世子这里反而如此懈怠?
他昨夜可一五一十跟知州大人说得清楚,晋王府世子不是好伺候的主,他怎还这般不重视?
转念又一想,昨夜在驿站大摆宴席,被世子斥责一通。
他去找知州大人时,知州告诉他一把钥匙一把锁,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或许如此简陋的迎接,正是知州大人有意为之呢?
果不其然,蒋别驾下马行礼,上来先是道歉:“还望世子殿下海涵。陈大人中毒昏迷之后,下官与王知州日夜奔走,遍寻名医设法解毒。
如今又恰逢池盐产盐旺季,公务堆积如山,王知州实在分身乏术,故而特派下官前来迎候殿下。”
安知瑾微一颔首,道:“无妨,本世子只是奉命查案,不必劳烦知州亲自出面。先带本世子去看看陈老吧。”
蒋别驾看似稳重,实则心里也捏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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