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因为他知道以沈辞吟的性子,事后即使生了孩子,也与他离了心,往后余生只怕也只是貌合神离罢了。
遂他回避了这个现实,叹息一声:“祖母,明日我就要出发去北境了,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侯老夫人摇摇头:“也好,男子汉大丈夫,是得有些担当,且顺路将你岳父岳母接回来,到时候看在你为人处世如此妥帖的份儿上,他们也会帮着你挽回的。”
侯老夫人为他操碎了心,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的老身就不说了,这一路北去,你且多加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叶君棠回到澜园,人人都叫他保重,如今却没有人替他收拾行囊。
他自己亲自整理出厚实的长袍,从箱底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大氅,拿出来时一抖被飞扬的尘屑给呛了不住地咳嗽。
这大氅还是往年时候穿旧了,不穿之后塞回箱子里的,如今翻出来只能勉强凑合。
只因去年那件被沈辞吟拿去处理了,说是施舍给了外头的乞丐,今年新的却迟迟没有给他做,旧的没了,新的也没了,到底是落得个两头空。
他咳完了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想起若是从前,沈辞吟会将一切都打理妥帖。
不禁幻想出她忙里忙外,为他张罗一切的虚影,她笑靥如花问他这样好不好,那样带不带上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然后,外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象,过去的虚影在他面前消失,只给他剩下无尽的惆怅。
“世子爷,求您去看看夫人吧。”
叶君棠推门出去,站在檐下灯火映照的暖黄里:“继母她怎么了?”
“夫人她……她病得厉害。”丫鬟心疼地说道。
叶君棠想到沈辞吟的指责以及祖母的提醒,他是该与继母保持距离,不该交往过密,默了默:“病了就去请大夫吧。”
那意思他又不是大夫。
可那丫鬟却不肯走:“世子爷,我家夫人是为了您才生病的。”
叶君棠拧眉:“怎么这么说?”
“自打世子爷您被罚跪那日,夫人去探望您之后回来没多久便生病了。
奴婢知道,她是故意将自己弄病的,说是您有什么交代,她怕漏了馅儿,拖了您的后腿。”
“因着夫人不知哪里惹了老夫人不高兴,被禁了足,夫人她也不让奴婢说,大夫更是不敢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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