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求去大乾的奏折,直接在中书省扣下,不必呈递御前!”
朱标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朱元璋在殿内踱了几步,火气稍退,转头看向朱标:“中书省那边,胡惟庸近来动静如何?”
朱标认真回禀道:“回父皇,胡丞相近来极为恭顺。自打父皇从大乾归来颁布改制新政后,胡丞相在中书省全力配合,各部推行算术、格物学堂的文书,皆由他亲自盖印督办。”
“不仅如此,中书省原本掌管的六部人事任免权与度支审核权,胡丞相已陆续上交了四成,主动移交大理寺与户部平准库。”
朱元璋走回龙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胡惟庸是个聪明人,他嗅得出杀气。”
“咱在大殿上拔剑斩了礼部侍郎,他知道咱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主动放权,是在向咱讨饶,是在自保。”
朱标略显迟疑,拱手问道:“父皇,那中书省的相权……”
“先留着他。”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朱标的话:“眼下全面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筹建平准库、换装新式火器,朝野上下阻力极大,正是需要有人出面当恶人的时候。”
“胡惟庸办事手段狠辣,门生故吏遍布各省,用他来压制那些冥顽不灵的士绅老儒,最合适不过。等他把这摊子烂事给咱趟平了,等他真正没用之时……再说。”
朱标心中微微一凛,低头应道:“儿臣明白了。”
……
数日之后,西安秦王府。
精致的紫檀木卧榻前,王闵月冷冷看着刚刚进屋的朱樉。
“父皇的第四道朱批下来了?”王闵月面若寒霜,语气尖锐。
朱樉脸色铁青,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金丝盘扣,一屁股砸在椅子上,闷声道:“通政司把折子退回来了,说是中书省奉了圣谕,往后再递此类折子,一律不予转呈乾清宫。”
王闵月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失望与嫌弃。
“朱樉,你真没用!”
王闵月指着朱樉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老三、老四跟着魏国公扬帆出海,去大乾见识大世面,你身为嫡次子,却被父皇像防贼一样圈在这西北荒地!我父王和兄长在大乾位极人臣,我不过是想去见他们一面,你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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