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时外壳开始融化，细密的白雾从裂口处散开，随气流缓缓下沉城市上空时，雾已经淡得看不见。
智元把屏幕上的信号灯从闪烁调到常亮。编队重新启动，沿着原定航线继续向腹地深处移动。
通讯接通时，楚天阔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背景里有指挥所特有的设备低鸣。
“智元先生。”
“海风城的纳米机器人已经进入静默阶段。”智元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一下，“等你们动手，我就破坏主要设备。”
“麻烦你了。”
“没啥。”智元把袖口往上推了推，“找核弹时给你们提供的附带服务罢了。”
通讯挂断。他抬手又调出核弹发射点的分布图。要在这场战事开始前把每一个点位都摸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算宽裕。
智元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把坐标一组一组重新排了一遍。
玩归玩，闹归闹，这东西漏掉一个没拦住麻烦就大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
前线。
新补给站是几排用集装箱拼起来的平房，屋顶压着沙袋，墙根堆着成箱的弹药。食堂里蒸汽弥漫，长桌上坐满了刚撤下来的游击组，碗筷碰得叮当响。
汉斯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靠着椅背喝汤。克雷默把餐盘推到一边，两条腿往桌下一伸，摊成一片。
“最近好闲。”
汉斯放下勺子：“闲不了多久。”
“啊？为什么？”
“你没感觉最近支援的东西变多了吗？东西变多了，行动反而越来越低调。你说为什么？”
克雷默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战备？”
“对。具体规模不清楚，这一场不会小。”
克雷默搓了搓手，朝前探了探身：“那正好。”
桌上的通讯器响了。克雷默伸手接起来，听了一秒，整个人坐直。
命令很短：前往复兴社设在他们东侧的一处监控阵地，把那眼睛拔掉。
通讯挂断，克雷声音压得很低：“汉斯，要动手了。”
汉斯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