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只把手里那块破木牌举给我看——上面刻着你娘的名字。你说,你要学剑,学了剑,就没人能再把你娘的坟刨开。”
白落雪的肩膀猛地一颤。
身为世家子,哪有容易的活法?
白落雪现在活的潇洒,钱多的花不完,人人见他都恭敬,都是他那年少年时,一步一步踩上去的。
他娘不被他爹喜爱,赶上家道中落,被他爹带回来的某一个小妾害死了。
白落雪只记得那天的雪下得也特别大,娘被人用席子卷起来随便埋了个地方,放一块木牌就算是墓。
结果没多久,就被人给糟蹋了,白落雪哭着挨个磕头,这才没让娘的尸骨给扔了喂狼。
他七岁爬上千机门的山门,好几次差点冻死、饿死,都是靠那一口气活过来的。
十七岁时,修为已逼近金丹,他提着本命剑,回去一个一个都杀了。
杀的就剩他那个爹。
若不是千机门不允,这个父,他弑定了。
但一想,这么死了也是便宜了他,倒不如就这么折磨着,给娘赎罪。
白落雪成了白家新一任的家主,无出其右。
想到这儿,青年眼眶发红。
谢长临拍了拍他的肩,说:“我那时问你,若学剑要守得住本心,听得了天命,这路上的艰辛可谓无法言说,你还愿意吗?”
说完,男人顿了顿,“落雪,你说愿意。”
“……弟子说过。”白落雪终于开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我信你。”谢长临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这些年你也未曾让我失望。今日之事,我不瞒你,也不求你懂。我只问你一句——日后若我不在,这山上的一草一木,这几个不成器的师弟师妹,你可担得起?”
白落雪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得死死的。
半晌,他忽然屈膝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弟子……担得起。”
谢长临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浅的欣慰。
像落在掌心的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
“起来。”他说,“你是大师兄,别跪。”
随后他走到花弄影面前。
这是当年他主动收下的女弟子。
那年长溪洲下了很大的雨,他去游历。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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