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远这句话说的账目,意思却是:
要查你就查,不要拿话来威胁别人。
韩庆东不笑了。
“也不多,只有三笔。柳二柱家的四块柏木板,柳德贵家的一根杉木料,还有柳老五家的两块香樟板。这三笔的折价,与现在市场价格有些出入。”
“当时收料的价格是多少,就记多少。”钟思远说。
“村里请了两个外村的老师傅来查看材料,并按照质量高低定价。这笔账在会上已经说过一次了,大家也都点了头。”
韩庆东摇了摇头。
“钟乡长,我并不是说账目出错了。现在有人向上反映说折价不合理,有压低群众料钱的嫌疑。我们下来的目的就是帮助村里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你说,一个合作社刚成立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人背后说三道四。闲言碎语一传开,队伍也就散了。”
钟思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韩站长,反映情况的人是谁,能不能说个名字?”
“这个不好讲。”
韩庆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们经管站处理事情,总得保护反映情况的群众。”
“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
钟思远没有给面子。
“柳二柱家的。前两天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今天你就带着人来查账了。事情对得这么齐,并非巧合。”
韩庆东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钟乡长,你这样说就有点意思了。我们下来查账是区里安排的,并不是为谁家站台。你当领导的,不能因为有人有意见就说人家闹事。群众有意见,不是正常的吗?”
“对,正常。”钟思远说。
“所以今天正好,韩站长和这位同志都在。那三笔折价,我们就在现场核对一下。外面请来的老师傅,我现在就让人去请。如果韩站长等得及,我们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再有人拿料钱说事,就用今天的结果来回答。”
韩庆东没有开口,只是看了旁边的方脸男人一眼。
那人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说道:
“钟乡长,我是区经管站的刘军。我叫一声钟乡长,是想提醒你一句。我们下来是工作,不是来陪你们打嘴仗的。你说账没问题,那没问题。但你讲我们跟群众串通,这我们可担不起。要不,你写个情况说明,我们签字,证明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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