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就剩这巴掌大的地方。”
桌角,放着孔祥熙递上来的财政报告。
他翻开扫了一眼。
税收锐减。
各机关经费只能发到六成。
重庆城里挤满了各地逃来的官员和家眷。
物价一天比一天高。
粮店门口,天天排长队。
报告最后写着:若情势持续,则明年财政将难以为继。
他叹了口气。
把报告合上。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雾,浓得化不开。
整座城市像一座孤岛,浮在灰色的雾海里。
远处的灯火,稀稀拉拉,昏昏暗暗。
他忽然明白。
这不止是重庆的黄昏。
也是他蒋某人的黄昏。
是这个偏安小朝廷的,黄昏。
雾越来越重。
把一切,都慢慢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