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微微掀起的帘子后,有暖光倾泻而出,不用看便能感觉到里面被布置得温馨舒适。
蓦地,那帘子被掀开,露出了云寥那张养尊处优的脸。
一袭清雅的雾蓝软罗,不张扬,却贵气难掩。
他的目光直奔沈礼蕴的马车。
不出意外,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沈礼蕴用口型对他道了谢。
云寥朝沈礼蕴点了点头。
两人仍是这般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可是沈礼蕴隐隐感觉,他们的关系似乎拉进了许多。
“夫人,我们兄弟几个在前面开路,排查泥坑潭子,避免遇到刚才,还请夫人慢慢跟在我们后头。”刚才那护卫说。
沈礼蕴:“辛苦。”
几个护卫打马往前头开路,云寥始终没有把帘子放下来。
沈礼蕴给了他一个眼神致意,放下了自己马车的帘子。
冬吟捧着那只银壶,打开壶盖嗅了嗅:“真香!”
她赶紧倒了一杯姜茶,递给沈礼蕴:
“温温热热,捧在手里正好能暖手,喝起来又不烫嘴,小姐,你喝。”
沈礼蕴失笑:“馋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也喝吧。”
冬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嘬了两口:
“都说银壶煮水,水都是柔和甘甜的,还真是!
“云家还真阔绰,三不五时,就开仓布施,现在乡里遇灾,他们还大批大批地往灾区送物资,连路上随手送人的壶都是银做的。
“都说这云寥师父,母家是江南富商,父亲是从祖父开始,便是前朝隐居避世的名士大儒。按说这样的家世,要么经商,要么致仕途,都有强有力的背景和资源,可这云公子不知为何,哪一样都不选,偏偏遁入空门要出家!小姐,你说,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听说,人都是受了刺激,才想着了却红尘呢。”
冬吟小嘴叭叭起来就停不下了。
直到说到了最后一句,沈礼蕴给了她一个责怪的眼神:“莫论人家中长短,他这么做是他的个人选择。再说了,吃人的嘴短,你喝他的东西,还在背后这样议论他,要是被听到,当心他不管咱们,把你丢在山里喂豺狼。”
冬吟赶紧捂住嘴:“奴婢知道错了。”
云家的护卫在前头开路,遇上坑洼的泥潭,就提前铺上木板子,马车便稳稳当当地一路行进。
加上云家车队的灯笼,将路上照得明亮如昼,一路上进程快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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