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始终淡淡的,却语出惊人:“确实有点亏。”
沈礼蕴:?
听他这意思,是被传成这样,怎么着也得把流言坐实了才不亏呗?
她转过身,化悲愤为食欲,不再跟他搭茬。
本来看他就不是很爽。
宴席初开,前头便响起铛铛锵锵的响锣声和擂鼓声。
这第二天晚上,是敬神。
不像第一夜祭天那么严肃,今夜,各家各户都可以敬各路神明:先祖,雨神,风神,山神,河神……向神灵祈求心中所愿。
有农妇取了线香递给裴策和沈礼蕴,鼓励他们也祈求神明保佑。
沈礼蕴第一反应,便是想推辞。
能求什么?
上辈子她信佛,去观澜寺求了许多愿,可是神佛始终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在许多黑暗痛苦的时刻,她祈求上天能给她指一条明路时,神明没有出现。在她毒发垂死挣扎的时刻,她也在心里苦苦哀求,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她不是被上天垂怜的人。
甚至于她怀疑自己之所以能重新活这一辈子,都是因为老天爷在轮回道上把她给忘了。
她摆了摆手,正要拒绝,裴策却接过了线香,还替沈礼蕴也接了下来。
“走吧,我们也拜拜神。”
沈礼蕴当他是为了做个面子,便也跟着他起身。
起码目前,她还是要扮演好自己知州夫人的角色。
两人肩并肩,去到了夏溪村本地敬神垒砌的神台,裴策将点燃的一半线香递给沈礼蕴。
沈礼蕴接过,有些无所适从,可是裴策却先上前一步,对着神台祝颂:“今日焚香祈愿,别无他求,惟愿吾妻,岁岁常安,喜乐无忧。”
沈礼蕴有些意外。
裴策竟不是祈求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也不是为他自己求什么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意外之余,又觉得他说的话有些熟悉。
她是想不起来了,但裴策记得清楚。
这是他前不久,在观澜寺里看到过的。
字字句句都是沈礼蕴挂在千年银杏树上的祈愿带上,她写下的愿望。
沈礼蕴默默听着,又看他举起线香,抵在额前,格外虔诚地朝着神台弯下腰,拜了三拜,随后把线香插到炉灰里。
轮到她了。
沈礼蕴学着他的样子,拜了三拜,然后也把香插了上去。
“许的什么愿?”裴策问。
沈礼蕴诚实道:“什么愿也没许。”
“没许?”
“嗯。都说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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