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谁?!”
裴策变换了音色,不悦道:“这儿还有人,先来后到,你们莫扰了我的清净。”
树下的人慌乱,来不及细究树上出声的人是何面貌。
又有繁密枝叶的遮挡,他们并看不清裴策的怀里还藏有个人。
他们急忙穿上衣服,快速离开了。
原本的草坡之上,又恢复了清净。
“裴策,他们走了?”沈礼蕴躲在他的披风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嗯。”裴策脸色不大自然,喉头上下滚了滚,嗓子还是燥得慌。
沈礼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大呼一口气,掀开了他的披风。
可是紧接着,她便觉得尴尬起来。
这样的情境下,又刚经历那样的事,现在只空旷寂静处,只剩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月亮,挺圆的。”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没话找话。
“嗯,很亮。”
“……”
“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沈礼蕴问。
裴策将她从怀里放开,将她扶稳坐在了一根两人粗的枝干上,身后恰好是一个枝丫分叉,犹如一把椅子能完美容纳一个人。
这是个绝佳的位置。
等她坐稳,他也坐到了她身侧。
这个角度,能毫无障碍地看到半挂苍穹的圆月。
月华皎洁,云淡星稀。
偶尔鸦雀飞掠而过,美景如画。
渐渐的,沈礼蕴忘却了刚才的尴尬,看着天上的月发起呆。
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她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能在这样月朗星稀的深夜,跟裴策爬树赏月。
沈礼蕴想到了今夜婶子们说的话,若是跟一个人相处,心中欢喜,那便好好享受当下,不去想将来。
如今她或许,就该好好享受这宁静片刻。
正这么想着,腰间,蓦地一重。
裴策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腰,就这么搂着不放开了。
她身子一僵,“你做什么?”
“担心你掉下去,保护你。”他说得坦荡。
沈礼蕴:……
很快,她便有些如坐针毡,裴策并没有看着月亮,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她脸上。
“那个……你的酒醒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她转过头看他,殊不知,与此同时,他亦是向她倾身逼近。
男子炙热的鼻息,带着浅淡酒香,轻轻扫在她的鬓边和颈侧,他哑声道:“又有些醉了。”
那双深邃迷离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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