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问了一句:“那你后来咋又嫁给水贵了?”
“这个…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月娥没有再细说自己住破仓库的那些夜晚,也没说自己一个人开荒、上工挣工分的日子。
她只是简单说了水贵后来怎么帮他,金妹又如何离开水贵,两个苦命人如何慢慢走到一起,直听得三个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林婉珍抹了一把眼泪:“傻孩子,这几年你咋啥都不跟我们说,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还好,水贵是个好的…”
月娥笑着重新端起了碗,招呼着三个人:“这些事儿都过去了,爹,姑姑、姑父,咱们不说这些了,吃饭。你们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有儿有女还有水贵,他对我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看着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女儿,老沈的心里不是滋味儿,这顿饭也吃的味同嚼蜡。
他想起水利工地上那个年轻人,那时候的有亮也算嫉恶如仇,敢站出来和王干事对着干。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女儿嘴里听到另一个有亮。
吃完饭,月娥领着俩孩子要回去,薛正清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到了公共汽车站,并且帮她买了票。
院子里。
沈家兄妹相对而坐,默然无语。
良久,林婉珍才说道:“月娥这孩子受了太多苦,可她啥都不说,谁也没想到,她经历了那么多…”
“是我这个爹当的失职,要是我当年…”老沈叹息着。
“大哥,你别说这个,当年也不是你愿意的…”她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现在水贵和月娥两个人的生活很稳定,这件事…要不咱放在心里,要是去质问有亮,水贵也会很尴尬,毕竟都在一个队里生活。”
“月娥遭了罪,我也心疼,咱可以在别的方面弥补她,你觉得呢?”
老沈何尝不心疼女儿?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月娥和水贵孩子都有了,再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出来,的确不合时宜。
但他又不甘心。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看到的这样,没想到她以前过成了那样…那些日子,她是咋熬过来的?”老沈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林婉珍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哥。”
“其实你说得对,”老沈开了口:“她好不容易把过去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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