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陆风眠这个名字,是在某次回宗。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掌门新收的那个徒弟。
有人说凌玄尊者眼光毒辣,选中的必然是天资卓绝之人;也有人不以为然,说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恰好被尊者路过时多看了一眼罢了。
秦清宴不关心这些,也不在乎谁拜了谁为师,谁又成了谁的弟子。他还有一堆宗门的破事等着要处理,光是司礼堂那些积压的文书就已经够他烦的了。
当时的宗门,远不像如今这般井井有条。
各峰基本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有事便随意差个小弟子来当传话筒。
秦清宴身为外务执事,对外要主持谈判斡旋,资源互换、调解纷争等等等等。
待返回宗门,还要整理各路宗门世家递来的拜帖与邀请函,汇总妥当后再交予黎堂主。
偏偏他的回宗时间又不固定,即便提前传讯知会,各峰也不见得会提前规整账目物资和统计需求。
万般琐事,到头来只能让他一峰一峰亲自奔走,催促统计、核对明细、汇总所需,再转头去对接外界各方势力。
堂堂天下第一大宗,对外威震四海,对内却是一盘散沙。
秦清宴时常会想,这就是他父母所说的,外面世界凶险无比吗?他深刻认识到了。
有时他甚至想一了百了,直接回南域去,继续当他的妖王家少爷,奈何家人过于热情,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切的转机来源于那一天。
如往常一样,在外忙碌完的秦清宴风尘仆仆地回到宗门,便准备开始他的下一份工作。
推开司礼堂的门,走到那张总是堆满文书的桌案前,正准备按老规矩把积压的请柬分门别类整理好,送去给黎堂主过目。
他习惯性抬手去拿文书,结果扑了个空。
低头,桌案上空空如也,只有笔墨规整的摆放在那。
秦清宴大惊,难道是哪个弟子把那些东西当垃圾给扔了?
他猛地站起,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出门,就见黎堂主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他见秦清宴一脸焦急地往外冲,还挑了挑眉:“呦,小秦这么着急去哪啊?”
秦清宴心底无声叫苦,您老就不要看热闹不嫌事大了。面上却一派从容模样:“堂主,我见各宗递来的文书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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