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之外,夹道口。
两面土坡夹着一条黄土官道。
岳大鹏把六十斤宣花大斧往地上一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地上,一百个铁骊民夫和数巡防营兵卒正将筐里的生铁疙瘩往外倒。
大大小小的铁块、铁锭错落无序地铺在官道上,造出了一片长达十来步的乱铁阵。
这铁阵东面,巡防营的战马全数拴在林坡后的树干上,留了一百号轻骑按刀守着,专等接应。
铁阵西面,五百匹铁骊驮马挤作一堆。
原本装铁的藤筐里,眼下全塞满了枯枝和干黄草,重新缚在马背上。
地面微微发着颤,碎土块顺着坡道往下滚。
远处的西边天际,一股黄尘冲天而起,沉闷的马蹄声犹如远山滚雷,正贴着地皮一寸寸压过来。
“天狼人的先锋到了!”
一名趴在地上听声的老斥候跃起身,急急奔到阵前。
岳大鹏提着斧子,大跨步走到马队最前头,反手一指道旁几堆烧得正旺的篝火:
“弟兄们!取火!都把家伙什拿稳咯,教这帮天狼狗尝尝岳爷爷火马阵的滋味!”
巡防营的汉子们与被扣下的铁骊民夫,纷纷奔到火堆旁,抽出烧得通红,冒着火苗的木棍。
五百匹驮马被分作了十几排,每匹马前头都站着一人,死死拽着马笼头。
这里头掺了一百余个铁骊民夫。
那马蹄的轰鸣声愈发震耳,透过前方的道口,已能隐约瞧见天狼前锋游骑手里那晃眼的弯刀。
一个铁骊民夫两股打着摆子,上下牙直磕绊,手里攥着的火棍不住地哆嗦。
天狼人的凶名,早把这些寻常百姓的胆气给吓破了。
岳大鹏退到道旁的坡地上,扬声大吼:“第一排!点火!”
可就在他发令的当口。
那处在第三排的铁骊民夫瞧见天狼人露了头,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吧嗒”一下断了。
他连声惊叫,竟将手里的火棍直接往干草筐里一扔,撒开缰绳,转头便手脚并用地往两边的山坡上爬去。
这一下,便是捅了马蜂窝。
这干草枯枝本就易燃,火星子一沾,先冒起一股青烟,随即火苗窜起,眨眼间便有两尺来高。
那翻山马背上突然烧起大火,灼痛之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扬起前蹄,便发了疯般往前猛冲。
这疯马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