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心下一沉,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瑶。
王氏和谢知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程月茹更是停了抽泣,松了口气。
然而,陆瑶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脸色骤变。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刃:“宝珠这恶奴,谋害主子,当以儆效尤!既然二弟妹驭下不严,那这清理门户、以正家规之事,便由二弟妹亲自看着,也好长个记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就在落霞院行刑,当着二房所有下人的面,杖毙宝珠。二弟,二弟妹,你们夫妻二人,必须在场观礼。”
“你……”程月茹失声尖叫,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
谢晖也变了脸色:“大嫂,这……这未免太过……”
“太过什么?”陆瑶截断他的话,眉眼阴鸷的几乎要掀起黑色巨浪:“二弟怎么不说这恶奴毒害我儿手段残忍,还是说,二弟,二弟妹心有不忍,觉得这奴才……冤枉?”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却像重锤砸在谢晖心上。
他竟然为毒害侄子的奴婢说话,他真是畜生不如。
“大嫂说的是,是我失言。”谢晖恭敬朝陆瑶作揖道歉。
程月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谢晖的衣袖,谢晖却不再理会。
谢知远和王氏也愣住了,当众杖毙丫鬟就罢了,还要主母观刑,这不仅是惩罚,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震慑!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事程月茹脱不了干系,若是传出去落霞院日后还有何颜面?
“胡闹!”谢知远一拍桌子,“杖毙便杖毙,何须如此……如此大张旗鼓!还要主子观刑,成何体统!”
“父亲,”陆瑶微微福身,语气却寸步不让,“儿媳并非要折辱二弟妹。只是这起子恶奴,今日敢因私怨害琅儿,明日就敢因利害其他主子。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其他下人?何以正我谢家门风?二弟妹心软,让她亲眼看着,背主害人的下场,也好叫她日后管家时,知道何为规矩,何为敬畏!”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谢知远和王氏:“还是说,父亲母亲觉得,一个险些害死谢家嫡长孙的恶奴,连当众受刑侮辱了她?还是觉得,二弟妹腹中胎儿金贵,那我琅儿的性命,便如此轻贱?”
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诛心。
谢知远和王氏被她堵得哑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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