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呼吸也比平日急促三分。
他目光落在陆瑶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她无恙，紧绷的表情才松了些许。
“我听说云裳阁出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有受伤？”
陆瑶一怔，站起身福了一礼：“谢大人。我无事，只是些生意上的寻常麻烦，不敢劳烦大人。”
“寻常麻烦？”谢昀向前一步，目光沉沉，“姚家既敢在朝堂弹劾，必也留了其他后手。那些泼皮无赖，手段下作，你不必亲自应对。我已让京兆府的人过去驱散……”
“大人！”陆瑶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多谢你好意。但此事，我能应付。”
谢昀定定看着她，她目光清亮，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掌控全局的从容。
“瑶娘，”他声音低了些，“姚家是因为我才迁怒你，你不必事事亲为，至少今日，让我……”
“谢昀。”陆瑶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却将距离划得清晰，“你若再为我出面，反倒坐实了外界关于你我的谣言。”
“我既已自立女户，遇到困难总要自己面对，否则和流言所说有何区别？谢昀，我可以自己应对。”
韦伯和春袖早已悄然退至门外，书房内只余二人。
谢昀知道她早非当年的陆瑶，她凭敏锐的嗅觉，提前买进西市的商铺和房产，又将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
可想起霓裳会上那柄直刺她的短刃，想起她被绑架差点丢了性命，他人已到了静园。
良久，谢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张渐渐敛去，露出几分疲惫。
“好。”他终是道，声音低沉，“你万事小心。若有难处，不必硬撑。即便……”他顿了顿，“即便不找我，也可寻昭宁公主，或……旁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
沈熠虽不在京城，但应该也安排了人保护她。
话才落，外间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厮捧着一封信函快步走来：“娘子，北境加急送来的信，是沈将军派人专程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