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之在世时,常叹同窗零落,知交难寻。如今世兄能来,助砚秋成事,便是全了当年你们三人的情谊。这些许安排,不过是崔家应尽之谊,世兄万勿推辞。”
王夫子直起身,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他想起当年三人月下对酌,林敬言笑言“他日若能互为奥援,不负今日之交”,崔观之应和“正当如此”,自己亦举杯相和。
如今林兄早逝,崔兄已去,只余自己一人,却不想当年的情谊,竟由后辈与未亡人续上了。
“崔兄得妻如此,真是……”王夫子声音微哽,“真是有幸。”
苏夫人轻轻摇头,眼中亦有感怀之色:“能嫁与观之,是妾身之幸。”
她顿了顿,重新展露笑颜,“今日故人重逢,是喜事。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来,世兄请坐,尝尝这道清蒸鲈鱼,是厨子新学的江南做法。”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王夫子与苏夫人又聊了些近年见闻,林砚秋偶尔插话,更多时候是静静聆听。
宴罢,王夫子告辞离开。
临行前,苏夫人又再三嘱咐王夫子,接家眷之事不必客气,崔府定会安排妥当。
王夫子谢过后,便离开了。
至于王夫子过来以后的住处,林砚秋早就想好了,书局后院那几间厢房收拾出来,添置些家具,足够王夫子一家安居了。
送走了王夫子,林砚秋见苏夫人心情不错,左右看了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夫人,今日怎不见崔姑娘出来用饭?”
苏夫人闻言,眼神略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砚秋,你要记住,你们二人虽有婚约,但毕竟尚未成礼。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林砚秋心里“啧”了一声,脸上却立刻摆出端正的表情:“夫人说的是,学生僭越了。只是见今日饭菜丰盛,想起崔姑娘,才有此一问,绝无他意。”
他心里嘀咕:这未来丈母娘,管得可真严!反正迟早是我媳妇,多见几面怎么了?
这要搁新世纪,定了亲的情侣,早就……咳,算了算了,不想了。
苏夫人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罢了,她在后边园子里呢,许是在看花。你既来了,便去寻她说说话吧。只是记住,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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