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
林砚秋跟我同届,我乡试第一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连考三次县试都没过。
可现在呢?
他六元及第,御赐文魁,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我心里不服。
我不比他笨,我比他多读了那么多年书,我的根基比他深。
我今天要是能当众辩赢他,哪怕只是不落下风,外面那些人就得重新看我顾子安一眼。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一整个晚上,昨晚在茶室里,他把自己要问的问题反复推敲了好几遍,连对方可能怎么回答、自己再怎么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砚秋面前,没有像周松涛那样先拱手行礼,也没有像沈临川那样先客套两句,直接开了口:“林状元,古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千年以来,世人皆以科举读书为正途,余者皆是末业。敢问状元,是否天下百业皆不如读书?”
他问完这句话之后站在那儿,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着。
这个问题不好答。你要是说“万般皆下品”是对的,那你就把天下种地的、做工的、做生意的都得罪了,而且显得你迂腐。
你要是说这句话不对,那你就是在骂千年来所有把读书当成正途的人,更是悖逆圣训。
我看你怎么接。
林砚秋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他。
他认出这个人是乡试第一,会试落榜的顾子安,之前好像在长安城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顾子安站在人群中看着榜文,脸色发白,转身就走了。
林砚秋当时没有多想,今天在寺里才从那些学子的议论中知道了他后来的事。
他看着顾子安站在面前这副架势,心里也大概有了数,这人憋着一口气,不是来求教的,是来证明自己的。
林砚秋开口问了一句:“顾兄,你方才说的这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出自哪本书?”
顾子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他回想了一下,这话他从小就会背,但具体出自哪本书,他还真说不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这……是古训。”
林砚秋点了点头:“古训也总有个出处。顾兄若是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话出自前朝一本蒙学诗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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