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假山上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他穿过院子，推开院门，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花香。他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彭飞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身擦得很亮，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腰背挺直，精神很好。他的嘴角那道口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肋部的淤青也消了，虽然按上去还有一点疼，但表面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林总。”彭飞拉开后座的门。
林晓上了车。彭飞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
车子在国金中心楼下停住。林晓下了车，彭飞把车开去地库。林晓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21楼。电梯门打开，他看见新生投资的玻璃门开着，里面的灯全亮着，日光灯白得晃眼。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总好！”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恭喜林总！”
林晓笑了笑。“谢谢。”
他往里走。走廊两边的工位上，研究员们已经都到了。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低头翻资料。他走过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恭喜。他的脸上挂着笑，一边走一边点头，一边说谢谢。
走到王磊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十几声恭喜和七八句“林总什么时候请客”。他心里高兴，对着全办公室说了一句“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今天提前下班”。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喊了一句“林总万岁”。林晓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大家先忙吧”，然后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外面的喧闹声小了一些，但还是能听见。他站在门后面，听着外面那些笑声和说话声，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白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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