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绽放。
他亲眼看着那朵花越长越高越开越大,花瓣是火,花蕊是烟,花茎是翻起的泥土和被炸碎的人。
他手里的物资清单从指缝间滑落,被风吹走,在公路上翻了几个滚贴在一匹骡子的蹄子下面,骡子踩上去,纸烂了。
“联队长……”身边的传令兵声音发抖,“师团部那边……”
栗岩尚治从马上跳下来,抢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自己摔在地上的物资清单捡起来塞进胸口口袋里。
然后,他爬上马背连抽了好几鞭催促马匹全速前进,货物在车厢里被颠得咣当咣当响。
骡马屁股上全是鞭痕渗出细密的血珠,那匹被他往死里抽的马喘着粗气拼命往前跑,口腔里冒出白沫。
“加速——!!!”他嘶吼,声音像哭,“全体加速——!!!”
上野勘一郎终于从马上下来了。
它的那匹马看见那个拖着尾焰的银色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吓疯了,前蹄腾空剧烈地原地打旋,把他像扔一个布包袱一样狠狠掼在地上。
上野勘一郎倒在地上后,没有起来,她整个人都瘫在那里,仰起头看着天空。
那架银色的飞机正在画一道弧线,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会落下来。
“旅团长!”石井嘉穗策马冲过来,在他身边翻身跳下,蹲下来,“旅团长,您受伤了?”
上野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盯着那架飞机,盯着机翼下那两颗红色的五角星。
他的嘴唇在抖,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在哀鸣。“石井君……那不是支那人的飞机……”
石井愣住了。
“支那人没有这种技术。美国人也没有,苏联人也没有。那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上野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那是从支那后世来的。后世支那的人,来向我们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