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身体剧烈颤抖着。
是因为太疼了?
也可能因为……
导火索只剩下最后十厘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这时,井上看见小林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他能看懂:
“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扔出去?
对不起拖累你了?
还是对不起……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井上大吼:
“たばれ!(你妈啊)”
他想推开那该死的爆破筒。
但他的身体,却像被冻住了……
大脑疯狂下达指令,四肢却纹丝不动。
只有眼睛,死死盯着那根即将燃尽的导火索。
看着那点火星,嗤嗤地、无情地、一寸一寸地,逼近爆破筒的雷管接口。
小林也看着。
这位京都“橘屋”最被看好的学徒,师傅说他的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敏感,稳定,能感知最细微的温度和浓度变化,染出的渐变色总是最匀净、最灵动。
现在,这只手断了。
小林二等兵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能是“对不起”。
可能是“妈妈”。
然后——
Fireintheho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