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的目光落在“团扇”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有关于团扇的话……我倒是也想到一个典故。”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思考什么的,好半晌才继续道。
“汉成帝时,班婕妤失宠,作《怨歌行》,又名《团扇诗》。”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他念完,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愫。
“诗里用扇子比喻女子,夏天被‘出入君怀袖’地珍视,秋天一到就被‘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而团扇也由此成为宫怨、女性被弃、节序流转的原型意象。”
“而当‘桃叶团扇’这两个意象连在一起时,就直接指向东晋王献之与其妾桃叶的故事。、
“王献之在南京秦淮河畔送桃叶渡河时,为她作了《桃叶歌》;桃叶则以《团扇歌》回应。”
“而桃叶渡这个名字……至少到了我宋朝,这桃叶渡仍是南京秦淮河的地名,所以这里余怀用桃叶团扇这四个字,就是直接将具体地点确定在了金陵,也就是南京。”
朱棣微微颔首。
“说得不错。而这个地点到了我明朝,也的确是一直在沿用。”
“倘若如此,那么这个意象便是从六朝到明清,文人写到秦淮河、写到江南佳丽,团扇几乎是一个标配。”
“所以这里余怀写的‘桃叶团扇,其为艳冶也多矣’,意思就是从六朝到明朝,这片秦淮河畔从来都是风流艳冶之地,有着绵延不绝的传统。”
柳永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慨。
“永乐皇帝所言极是。而且不知诸位可还记得先前天幕所提到的《桃花扇》,其中侯方域和李香君便是以定情扇题诗。”
“所以余怀在这里,显然就是刻意提到这四个名词,白下青溪指代的是南京城和秦淮,桃叶团扇是人与物,所以总体来看,这就是六朝以来南京特有的,士、妓、诗、扇、渡,综合体。”
“衣冠文物之盛,落到青溪边上就是桃叶渡的箫曲、旧院里的团扇题诗。”
柳永说完,目光又挪到了之后的几句。
“洪武初年,建十六楼以处官妓,淡烟、轻粉、重译、来宾,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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