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魄散,听见这一嗓子,才像被人硬生生抽回三魂七魄,跌跌撞撞地去推门。
可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外头那个捧盒宫女已扬手一抖,三根黑针破空而来!
她射的不是常保成,也不是陆长安。
她射的是门缝后那条直通耳房的线!
她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把毒送进去。哪怕只沾上一点,也够东宫今晨乱上加乱。
“石通!”
陆长安声音如刀。
下一瞬,夹道假山后那片死影里,骤然掠出四道黑影!
石通扑得最快,整个人像一头闷雷般撞了出来,手中短棍横扫,重重砸飞两根黑针。另一个东宫卫反手抽刀,“当”的一声磕开第三根,针尖擦着门框钉进去,木头瞬间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
常保成眼看那白烟,整个人都麻了。
有毒!
二门口顷刻大乱。
那几个随行宫人终于不装了。捧盒宫女往后一撤,右手袖里竟又滑出一支极小的竹筒。后头那个捧帕小太监则直接翻腕露出一截短刃,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寻常内侍。
青衣女官却半步未退。
她就站在那团尚未散尽的甜烟后头,眼神冷得像井水,唇边甚至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一丝笑意,看得陆长安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
她太稳了。
二门已乱,暗手已露,石通也从假山后现了身。照理说,局到这里,她总该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绷紧。可她没有。她稳得像是这场乱,本来就该乱在这里。
她要的,就是二门起火、烟起、门乱、侍卫现身。
只要二门这边闹出足够惊动整座东宫的动静,这把火,这阵烟,这几声兵刃相撞的脆响,便是最好的点将令。
陆长安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
她根本就没指望这几根黑针能伤到太子。
她是在给藏在里头的另一只手发信号!
他猛地回头。
耳房那头,朱标仍坐着没动。
可就在朱标身侧,那道通往更深内殿的幽暗夹道处,原本垂落的帷幔,竟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
那一下极短。
短得像是有人贴着暗处,刚刚收回了半寸呼吸。
陆长安心口骤寒,声音如刀,猛地劈了出去:
“里头还有鬼!”
这一声喝出时,整个人已拔刀疾掠向门内。
朱标眼神在这一瞬骤然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二门外的青衣女官终于第一次正面看向陆长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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