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他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陛下,臣有个不太体面的主意。”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
外廊上跪着的一大片人,连同常保成和石通,都被惊得心口一紧,齐齐往后瞟了一眼。
只见陆长安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耳房里晃了出来。
他手里还夹着那本《东宫血账》,眼皮耷拉着,眼底挂着两团极明显的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子已经连着熬了三十个时辰,现在谁再让我加一根针脚我就当场躺下”的厌世气。
朱元璋侧过脸,冷冷盯着他:“你又想放什么屁,说。”
陆长安打了个极隐蔽的哈欠,抬手往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人堆里随便一指。
“这底下好几十口子呢。按锦衣卫平常那套法子,一个个往诏狱里拖,一个个拆嘴、过堂、对口供,今儿白天加一整宿都未必能审完。”
他又抬手揉了揉后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臣昨夜跟刺客贴身那一场,腰像是让人拿门板拍了一下。现在站着都酸。臣有个最省事的法子。”
陆长安抬起头,神情诚恳得几乎有点不要脸。
“趁现在天还没大亮,直接全砍了吧。”
外廊那一排跪着的人,瞬间全僵了。
不少人本就惨白的脸,一下子连最后那点血色都没了。嘴里塞着麻布,连吭都吭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急促粗重的喘息。
蒋瓛站在一旁,冰块脸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疯。
为了自己少熬一夜,张嘴就要把东宫眼下这一整排嫌疑人全送去投胎。
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气得反笑。
“全砍了?”
“你拿朕的东宫当什么地方了?拿朕的锦衣卫当什么了?线索断了,真鬼藏了,后头谁来给朕补这个窟窿?”
他抬手一指陆长安,眼里的火直往外顶。
“朕现在就先砍了你,让你脑袋落地当枕头,叫你好好睡一觉,如何?”
陆长安叹了口气,一脸“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的疲惫。
“陛下,您真把臣砍了,这账可就没人给您写了。”
“太子殿下手上刚停笔,总不能叫他老人家一边养伤,一边兼职当主簿。”
“您这不是逼着国本通宵赶文书吗?”
“您舍得,臣还替您心疼。”
常保成听得差点原地昏过去,连拂尘都险些抱不住。
可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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