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雄霸抬手制止二人,沉声道:
“先莫急着谢,这差事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说着,挥袍转身,大马金刀落座,身体前倾,语气肃然道:
“为师要你们易容改装,潜入无双城,将独孤一方那狗贼的人头给取回来!”
“唯有如此大功,方能弥补尔等错失,方能服众。”
聂风和步惊云闻言,不由相视一眼,俱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旋即齐齐硬着头皮抱拳道:“弟子领命!谢师傅开恩!”
“兵贵神速,准你们休整半日,明早之前,必须动身。”雄霸重重颔首,猛一挥手,“下去罢。”
聂风和步惊云起身,抱拳一礼,相继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殿外风雪中后,文丑丑这才凑近雄霸,低声迟疑道:
“帮主.....风少爷和云少爷二人虽武功高强......但若要对付那独孤老儿,怕是......”
然而或许是中毒之事以及近日那神秘高手,让生性多疑的雄霸对身边人也难以尽信,并不打算将批命告诉文丑丑。
只见雄霸倚回座上,闭目不语,许久才淡淡道:“他们可是我雄霸的弟子........”
“再说了.......杀人,不单靠武功,更靠脑子。”
“本帮主相信他们........”
话落,便听“砰!”的一声。
殿门在呼啸北风拉扯下,骤然闭合。
一时之间,风雪愈狂。
北风挟着冰屑漫天席卷,如絮如幕,檐瓦之上碎玉簌簌,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呼啸。
而此时枕雪庭后院中,景象却略有不同——寒枝负重,松梢积雪。
就在这松林间,裘图正单手持一柄木剑,另一手负于身后,剑势起落间似缓实疾。
时而忽地凝滞,时而身影连绵。
一旁侍立的吕廉紧盯着裘图剑路,皱眉凝目,满头大汗淋漓。
左手五指快速连掐,似在推算着什么,右手剑指却僵在半空,似不知该如何比划。
但见那木剑挥舞间,不闻丝毫风啸,更不见雪落人间。
就仿佛这后院松林自成一方天地一般。
外头风雪大作,此地却静逸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