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点点头。
她默默站在旁边,挽起袖口,握着墨碇,不急不慢地划起圈圈。
两人无言相对。
看着这般规规矩矩的春棠,谢砚之的心情更是烦躁。
他忽地开口,“春棠,你近日怎的,跟闷葫芦似的?”
“奴婢无碍,劳大公子挂心。”
春棠淡淡道。
手中的动作却未停,甚至连眉眼都未抬一下。
直到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手腕,她慌张松开手中的墨碇,连忙后退了几步。
谢砚之略带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在躲我?”
“奴婢怎敢?”
春棠慌乱否认。
“那为何窗台的兰花会枯萎?为何你今日磨墨这般安静,寻常你不是最喜欢在我耳边说话吗?”
谢砚之眉头紧蹙,连声质问。
春棠心惊。
她刚想解释,谁知谢砚之先叹了一口,“上回的事你还记得?我是有苦衷的……”
没等春棠有所反应。
他又说,“庭月是千金之躯,你那般针对她,让我夹在中间如何抉择?”
春棠微征,听得心口发堵。
原来那日自己的解释,谢砚之根本没听,又或者是听了也不在意。
她垂眸,羽睫掩盖住了眸底的情绪,“大公子说得都对,是奴婢心坏。”
“如今为了嫉妒,你竟然故意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来气我,还是说那次我在说宴席的话,你也还记得?”
春棠的心隐隐刺痛。
明明在夜里,他对她食髓知味,直至天亮,仍旧意犹未尽。
可到了白天,又当众瞧不起她的身份。
兴许自己在他眼中,只有纾解的作用。
她语气中的疏离更甚,“奴婢身为通房丫鬟,那些事不是该做的吗?”
“你何必自贱……”
谢砚之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日他也是急了。
当众羞辱她,也是害怕祖母真将人送去轩竹阁。
他至今未碰她,也是想着日后有个名分,怕委屈了她……
罢了。
等柳庭月过门,他再好好补偿。
于是,他温柔地拉住了春棠的手,“春棠,我是有苦衷的。”
春棠心中凉意更甚。
不由感慨做主子真好,什么事情都能用“苦衷”二字做借口。
“奴婢知晓大公子有难处,日后定会不敢与柳小姐争醋,墨已砚毕,这便告退。”
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谢砚之没有开口留,听着那滴水不漏的回答,心中更烦躁了。
……
春棠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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