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三年之内连升七级的人,恰好卡在国运之柱开始被侵蚀的时间点上。入宫之后,皇帝又莫名其妙地一病不起。"
他抬起头,与离清涟对视。
"清涟,我今晚要去太傅府看看。"
"不行。"离清涟几乎没有犹豫,
"沈观澜如今圣眷正隆,太傅府明里有禁军护卫,暗里还不知藏着多少高手。你贸然潜入,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是去杀他。"陆言打断她,
"我只需要近距离看一眼。天命之眼能看穿命术的痕迹,如果他真的是命师,他身上一定会留下暗界力量的印记。确认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离清涟咬了咬唇。
她知道陆言说的有道理。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沈观澜是当朝太傅、皇帝近臣,仅凭推测就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扣上谋逆的帽子。
但让陆言一个人去冒险,她始终不放心。
"我让人给你安排太傅府的地形图。"她最终让步,
"还有今晚禁军换防的时辰和路线。"
陆言点了点头。
"另外——"离清涟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递给他,
"这是公主府的暗卫令。太傅府西墙外侧有一条排水暗渠,直通府内后花园的池塘。暗渠入口有我公主府的暗桩看守,持此令可以通行。"
陆言接过玉牌,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在太傅府旁边安了暗桩?"
离清涟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沈观澜升迁太快,我从两年前就开始留意他了。只是一直查不出什么破绽,没想到问题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陆言心中暗叹。
这个女人的政治嗅觉,远比他想象的敏锐。
"好。"他将玉牌收入怀中,站起身,
"子时我行动。敖烈留在这里,他伤势未愈,不宜暴露。"
敖烈靠在椅子上,龟壳上的裂纹在灯火下格外醒目。
他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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