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光明的嘴角微微颤动,透出一丝自嘲:
“我明白,此刻应是夜幕低垂,但于我无妨,黑夜与白昼于我无异,夜晚路上车辆稀少,反而更安全。”
李建设默然。
他深知世间不乏可怜之人,偶尔也会施舍零钱给乞丐。
然而,面对郑光明这样坚忍不拔的残疾人,他的心弦被深深触动。
“李先生,能否借我些许银两?”
此刻,郑光明终于道出了他守候在此的缘由。
他的语气中带着歉意:
“我深知这颇为尴尬,咱俩既非亲朋,亦非深交,仅凭几次麻雀交易,实不应向你开口。
但我已走投无路。”
“母亲离世,家中再无亲戚,唯余我与姐姐,还有姐姐那刚满百日的孩儿。”
“家境贫寒,母亲是小贩,以卖冰棍为生,姐姐因故不愿外出,在家糊纸盒补贴家用。
家中无雇工,冬日冰棍无人问津,生活几近断绝。”
“往昔,姐夫虽不常归家,但每月尚能寄回些许钱财。”
“然而前两月,他因罪被处决。”
“失去这份收入,今年冬天家中连买煤的钱都没有。”
“昨夜寒风骤起,晨起发现母亲已仙逝。”
“待我发现,她已身躯冰冷。”
郑光明声音颤抖,泪水不禁滑落。
李建设虽非滥好人,但面对如此悲惨、懂事且孝顺之人,力所能及之处,亦愿伸出援手。
“你需要多少?”
李建设问道。
“我……二十元,可否?”
郑光明拭去泪水,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来前已盘算过,即便最简陋的丧事,也需十元。
余下十元,他想为家中购些煤。
母亲离世后,他尚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小侄子需照顾,他与姐姐能忍受严寒,但小侄子却无法承受。
小侄子对姐姐而言至关重要,若失去小侄子,姐姐恐也难以支撑。
家中已失一员,他不愿再有亲人遭遇不幸。
“二十块足够了吗?”
“足够了。”
李建设惊讶于丧葬费用之低,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二十块递给郑光明。
“多谢,多谢李先生,太感谢了。”
郑光明满心感激,他未料到,这位仅交易过几次的人竟如此爽快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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